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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1月5日
全文 3579字,阅读约需要 8分钟 他点燃王帐,带着17万人踏上生死未知的逃亡。 他面对的不是征程,而是帝国夹缝、战争、瘟疫与灭族威胁。 再回看这段史事,我们才懂得游牧时代为何终结于此。文|潇湘倦客公元1771年1月5日,黎明前的伏尔加河草原上(今俄罗斯境内的卡尔梅克草原),蒙古土尔扈特部的首领渥巴锡,亲手点燃了自己的王帐。紧接着,无数牧民含泪点燃了简陋的木屋和多余的辎重,甚至是带不走的牲畜圈。
这不是庆祝,而是诀别。
展开剩余93%火光映照在每一个土尔扈特人的脸上,有决绝,更多的是恐惧。在接下来的半年里,这支队伍将面临哥萨克骑兵的追杀、哈萨克人与柯尔克孜人的劫掠、还有天花的肆虐以及无尽的饥渴。
出发时,他们是17万人的庞大部落;抵达中国伊犁时,仅剩7万余人,且“人皆极疲敝,形容枯槁”。
教科书往往将这一事件定义为“心向中华”的爱国主义壮举,但作为历史观察者,如果我们剥离掉后世赋予的光环,还原到那个冰冷的冬天,你会发现这首先是一场关于生存、恐惧与地缘政治博弈的残酷史诗。
今天,是这一历史事件的纪念日,我们不妨重新复盘这场悲壮的“东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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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惨的百年时间轴拨回到17世纪30年代。那时候,因为漠西蒙古内部准噶尔部的强势崛起,不仅让大清朝头疼,也使得其他蒙古部落头疼。为了避开准噶尔的锋芒,土尔扈特部的首领和鄂尔勒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向西,去无主之地。
他们越过了亚伊克河(今乌拉尔河,俄罗斯河哈萨克斯坦境内),来到了人烟稀少的伏尔加河下游。
彼时的沙俄势力尚未完全控制这片区域,土尔扈特人在这里水草丰美地生活了一百多年,甚至建立了自己的汗国(卡尔梅克汗国)。他们保留了藏传佛教信仰,维持着蒙古法典。
但随着彼得大帝的改革和沙俄向东扩张,这片“无主之地”变成了俄国的后院。俄国人对待土尔扈特人的策略,是典型的“帝国殖民术”:
沙俄以武力迫使土尔扈特臣服,攫取汗王册封权,插手贵族议事会,干涉汗国内政,并扶持亲俄傀儡,架空大汗的权力。而且还将哥萨克人(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为主的民族)迁徙至此地,侵占土尔扈特的牧场。
同时还强迫土尔扈特人改信东正教,极力打压藏传佛教,试图从精神上消灭这个民族的根基。
然而更严峻的还在后面。
18世纪下半叶,沙俄与奥斯曼土耳其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战争。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需要炮灰。
骁勇善战的土尔扈特骑兵便成了首选目标。
据史料记载,仅在东归前几年,数万土尔扈特青壮年被征调至俄土战争前线,哪怕是死在多瑙河畔,也不许退后一步。渥巴锡看得很清楚:如果继续留在这里,土尔扈特人不会被同化,而是会彻底死绝在俄国人的战场上。
1770年,沙俄再次下令,征调土尔扈特16岁以上所有男丁参战。
这是一张灭族令。渥巴锡没有退路,只能做出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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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尔加河的冰,碎了历史充满了偶然的黑色幽默。
按照渥巴锡与高层喇嘛的密谋,计划在1771年1月5日(乾隆三十五年十一月),伏尔加河结冰后两岸的土尔扈特各部同时起事,然后合兵一处,迅速脱离俄军控制区。然后穿越哈萨克草原直抵伊犁,乘清军占领伊犁未久根基未固,迅速攻占伊犁,将其做为部落的落脚地。
然而,那一年是个暖冬。
直到起义爆发的那个清晨,伏尔加河面依然没有完全封冻,冰层薄弱,无法承受大队人马和牲畜通过。
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。土尔扈特部的主力虽然在南岸,但仍有超过一万户、约6-7万人滞留在北岸。
渥巴锡站在南岸,看着北岸那无法跨越的流水,面临着一个作为领袖最残忍的抉择:是等待结冰,冒着被闻讯赶来的俄军包围的风险?还是壮士断腕,带着南岸的人先走?
他选择了后者。
他很清楚,北岸的同胞如果被留下了,那么他们的命运将是悲惨的。沙俄不仅会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报复和清洗,而且留下的人也将永远无法离开沙俄帝国的控制。
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,直到今天,居住在俄罗斯境内的卡尔梅克人,依然是那次“未竟之旅”的遗民。
但渥巴锡没得选择,最终南岸的17万人,含泪向北岸叩首,然后转身,冲进了茫茫荒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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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行军叶卡捷琳娜二世得知消息后震怒,对于这位女皇来说,这不仅是免费炮灰的流失,更是对帝国威严的公开羞辱。
她立刻下令:“不惜一切代价,把他们抓回来,或者杀光。”
这是一场不对称的追击战。
沙俄派出正规军哥萨克骑兵在后方紧追不舍,而在土尔扈特人的前方和侧翼,是受沙俄教唆的哈萨克人和柯尔克孜人(也就是清代文献中的“布鲁特”)的趁火打劫。
为了争夺草场、水源和奴隶,自古以来草原上的杀戮往往比农耕民族更加直接和残酷。对于哈萨克各部来说,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“狩猎”机会,他们可以抢夺土尔扈特人的牛羊、财物和人口。
这使得土尔扈特人的东归之路,瞬间变成了血泪之旅。
土尔扈特人刚出发不久便在乌拉尔河遭遇截击,经过激烈的战斗,土尔扈特人死伤惨重,并且丢弃了大量辎重。
在通过哈萨克斯坦奥琴峡谷时,遭到了沙俄伏兵的万箭齐发,无数老弱妇孺倒在血泊中。土尔扈特人奋勇搏杀最终控制了峡谷,这才打通了东归之路。
在哈萨克草原上又遭到哈萨克人袭击,激战中牺牲万余人。最后渥巴锡被迫率部走入哈萨克草原深处的戈壁。那是死地。没有水,只有漫天的沙尘和瘟疫。
史载:“人皆取马牛之血而饮,瘟疫大作,死者枕藉。”
在这个过程中,土尔扈特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。作为大汗,渥巴锡的妻子刚刚生产,他就抱着婴儿骑在马上指挥撤退。在那半年里,他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,每一天都是在战斗和奔跑中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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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的算盘当这一群衣衫褴褛、如同乞丐般的队伍终于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伊犁边境时,大清朝廷是什么反应?
是立刻开门拥抱吗?当然不是。
当时的伊犁将军伊勒图,第一反应是警惕。
数万蒙古骑兵突然压境,这是投诚还是入侵?大清刚刚平定准噶尔没多少年,西北边疆正如履薄冰。伊勒图一边下令严加防范,一边飞马向紫禁城里的乾隆皇帝报告。
而渥巴锡见清军已严加防备,且己方人畜死亡过半,也无力攻占伊犁。最终决定献上其祖上所受的明朝永乐八年汉篆敕封玉印等物,以示前来投诚之意。
当时的乾隆接报,展现出了作为一名成熟政治家的老辣。
他精准地判断了局势:土尔扈特人已是强弩之末,不具备威胁。接纳他们,利大于弊。
为何如此?
对于自称“天朝上国”的大清,这叫“万国来朝”。土尔扈特不远万里前来归顺,足以证明大清的德威远播,这对于满清入主中原的合法性来说,是最好的祥瑞。
其次是西北本来就地广人稀,再加上刚刚剿灭准噶尔,大片草场空置,如果长期空置,必然有其他游牧民族前来占据。如果让同为蒙古族的土尔扈特人去填补准噶尔留下的空白,既解决了边防人手问题,又让这两个世仇部落互相牵制,使得准噶尔残余势力再无崛起的机会。
于是,乾隆下达了那道著名的旨意,不仅接纳,而且给予了极高规格的优待。
清廷拨出了大量的银两、布匹、茶叶、牛羊。据《清实录》记载,这次赈济规模之大,几乎掏空了西北的府库。
渥巴锡为表感激之情,特意前往承德避暑山庄觐见乾隆。乾隆用满语、蒙语与其交谈,并封其为“卓里克图汗”(意为英勇之汗)。
这一刻,这场历时七个月、跨越万里的悲惨迁徙,终于画上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圆满的句号。
🔺在承德的“普陀宗乘之庙”中坚有《土尔扈特部归顺记》和《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》石碑
游牧时代的终结土尔扈特人的东归,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。
为什么这么说呢?
在热兵器时代到来之前,游牧民族依靠高度的机动性(骑兵),秉持着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哪里有水草哪里就是家的战略,横扫欧亚大陆。
但是,到了18世纪,情况变了。
西边是装备了火枪火炮、经过彼得大帝改革的俄罗斯帝国;东边是拥有庞大资源调动能力且正处于顶峰时期的大清帝国。
欧亚大陆已经没有其容身之地了,草原已经被一个传统的农业帝国和一个新兴的工业帝国瓜分殆尽。游牧民族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。他们要么成为沙俄的炮灰,要么成为大清的编户齐民。
而渥巴锡的伟大之处,在于他看清了俄罗斯帝国的贪婪本质,他们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。与其坐以待毙,等待被沙俄吃掉的命运,不如回归大清。
虽然回归大清意味着交出自治权,被编入盟旗制度,被固定在某一片草场上,不再能随意迁徙,甚至部落大汗的权力也被朝廷的理藩院层层制约。
但这至少是获得了一定的生存空间,至少能活下去,至少保留自己的了信仰和血脉。
土尔扈特的东归,标志着欧亚大陆上大规模游牧迁徙历史的终结。从此以后,草原不再是自由的海洋,而是帝国的疆土。
余音:渥巴锡和他的族人们,用10余万人的牺牲,换来了一个民族的存续。
这不是一个关于“爱国”的故事,这是一个关于“抉择”的故事。
在历史的洪流面前,弱小的民族往往身不由己。但土尔扈特人用一场决绝的悲壮迁徙,证明了人类在绝境中为了掌握自己命运所能爆发出的惊人能量。
正如英国历史学家德昆西在《鞑靼人的反叛》中所写:
“从有历史记载以来,没有哪一桩伟大的事业像这次行动一样,开始得如此出人意料,执行得如此艰难险阻,完成得如此悲壮惨烈。”谨以此文,致敬那段不屈的历史。
参考资料:
《清实录·高宗纯皇帝实录》
《西域闻见录》椿园著
《鞑靼人的反叛》托马斯·德昆西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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